「虛裡還實見功夫」
文學創造之中,虛中有實;實中帶虛。實的是現實世界資料構成的肌裡;虛的是作者腦中創意併生而出的點子。在《功夫》裡,虛實交錯,如真如幻,建構出一個帶著青春氣息的魔幻小說。
貫穿《功夫》整個故事的是一段穿越三百年的武林恩怨,和正義與功夫的傳承。隨著故事的進展 ,功夫和正義傳承著,遙遠的往事也漸漸明朗。往事有如夢一場,原來一切的一切,都是故事中的惡魔化身「藍金」,所創造的。
真相是:「藍金」,一個西方少年,來台與故事中的「師父」-一個平凡老人相遇,然後對老人 植入記憶,開發他的肉體潛能,造就一個新的人,新的人生,高強的功夫,實現的正義,和悲悵的回憶。
《功夫》的架構有四支腳,正義、情感、功夫、記憶。正義的思辯,一再出現,師父說:「有一 種東西,叫正義,正義須要高強功夫。」多麼熱血。所以須要艱苦鍛鍊,成就高強。「正義,須要 承擔罪惡的勇氣。」因為,追求成功必有著失敗的可能;實現正義,也可能成為罪惡。只有承擔,才能無愧。
而吊詭的是,這些對於正義的思辯,居然是源自於被植入的記憶,然後實現於現實。但,也許並不吊詭,因為人世間所有價值觀的實現可能性,原本就存在我們的內心之中。
九把刀在正義和功夫的反覆思辯中點出了一點,那就是能力的重要。無能,是最大的罪惡。一個 人,沒有能力,也就沒有生存下去的基礎,更不用提如何兼濟天下。事實上,生存本應是生物的第一考量,而對人而言,生存所須的就是能力。文學,使用隱喻,武功便是具有象徵意義的符號。
在此,九把刀對正義再三探討,當正義只是語言文字時,它是不染塵埃,超然人間的,但若要付 諸真實,就絕對必須擁有力量來執行,然後附帶接受執行後的責任和壓力。而在選擇執行正義的當事人腦海中,便上演著決定他人生死和承擔後果的激辯戰場。
論及情感,文中描寫著師徒之情、親情、兩小無猜的愛情。微妙之處,寫得絲絲入扣,動人心弦 。九把刀所描述的感情都有一個特色,那就是無畏無悔也無求的付出,真心以對。也許人如其文, 有斯人,方有斯文。而這個對於情感的態度(不只是愛情),正是這個功利膚淺的時代所缺少的。當代,因為功利,不願付出或付出必求回報;所以膚淺,難以真心。情字何可貴,真心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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